🌬1884年，为了延续香火，清末状元张謇在妻子的安排下，纳了一房小妾，可小妾却迟迟没有怀孕，妻子说：“这个不行，那就再纳一个！”
1884年那个年夜饭，张謇一口黄酒差点喷出来，不是因为酒辣，是因为他刚听见自己老婆说出了那句话——"既然这个不行，那就再多纳一个。"那一刻，满桌菜都凉了。
徐端当时就坐在他左手边，手里还捏着筷子，语气轻得像在聊柴米，但满屋子人都听得脊背发凉，她早在三月就把陈墨珍从乡下接进了门，农村姑娘，十九岁，"人稳重且家底干净"——这是徐端的选词，像一份功能参数表，而不是一个人的评价。
问题是，这份"产品"进门大半年了，没有任何动静，老太太那晚把筷子拍在碗沿上，啪的一声，整桌人停止呼吸。
这家人其实已经焦虑了很多年，1878年徐端怀过一次，三个月就没了，打那以后，肚子就成了这个家最沉的一块石头，压着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张謇1884年春节刚拿了举人头衔风光回乡，亲妈根本不在意那张喜报，眼珠子只盯着儿媳妇的腰围。
结婚九年，什么都没有。
徐端清楚，这颗雷得自己去拆，她不等婆婆发话，不等丈夫松口，自己去打听，自己去操办，自己把陈墨珍领进了门。
表面是贤德，骨子里是焦虑逼出来的求生本能——她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"有没有用"才是她存在的合法证明，张謇那会儿没说话，沉默也就是默许。
陈墨珍进门后把姿态压得极低，张口闭口叫"姐姐"，活得像个影子，张謇一个月也难得去她那坐两回，这桩纳妾，本质上是一场功能性的安排，情感从来不在议程里。
但功能也没实现。
徐端在年夜饭上给出了她的"升级方案"——梁氏，东乡的姑娘，据说八字硬，准保能生，张謇揉了揉太阳穴，对老婆说了句"行了，你看着折腾吧"，便把这件事彻底甩了出去。
他当时大概也只是累了。
梁氏开春进门，不到三个月肚子就鼓起来了，老太太终于有了笑模样，逢人就夸救星来了，徐端也松了口气，对张謇表功："这下齐活了，娘以后不闹了。"
张謇问她，心里真的不难受吗？"有啥好难受的，我做梦都能笑醒。"她当时低着头缝他的袍子，没抬眼，张謇看见她发间夹着几根白毛，什么都没说。
十九岁跟了他，把这个家从穷泥腿子里一点一点撑起来，孝顺老人、供丈夫赶考，现在又亲手给他一个一个张罗小妾，她把自己的痛磨成了"行动"，把委屈包装成"大度"，因为这个时代不允许她有其他选项。
后来梁氏生了个女儿，老太太脸又拉下来了，徐端说，先开花后结果，迟早的事。
1897年，事情才真正有了转机——吴氏进门，生下了儿子张孝若，老张家的香火问题，就此落了地，但那时候，这出戏已经演了整整十三年。
1908年，徐端去世，五十三岁。
她走的时候，张謇已经不在官场了，1894年中了状元，官没当两年就辞了，回老家办纱厂、建学校，把南通一砖一瓦堆成了"近代第一城"，外人都说他看透了仕途，他自己说"做官是虚晃一枪，办事才叫真格"。
但那顿年夜饭，大概才是他真正看透某些东西的起点。
他看见老婆、亲妈、小妾轮番登场，每个人都在同一根"传宗接代"的绳子上使劲拽，这根绳子不是哪个人放的，是整套制度织出来的，套在每个女人的脖子上，收得死死的。
陈墨珍躲在伙房里咽饭，管氏压力大到出家为尼，徐端把自己的一生磨成了对这个家的"有用性"——她们都是制度的消耗品。
所以他后来拼了命去办女校。
保守派说他步子太大，其实他只是想让那些女人明白，人活一辈子，不必只靠肚子证明自己存在，这不是晚年开窍，是他用几十年慢慢偿还的一笔账。
1926年，张謇走了，嘱咐后事能简则简，别再折腾了。
徐端那时已经入土十八年，她一辈子没有自己真正的名字，只有"张夫人"这个壳，张謇造的那座城里，有她半辈子的血汗，但史书只记了"张謇"两个字。
这不是张謇的错，是那个时代欠的，只是债，终究还是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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